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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一V和A2陪在游人身后,给城寨的孩子发完了每年定例的压岁钱,时间就在一声又一声的鞭炮、一桌又一桌的酒宴中过去了。

二月五号他们终于启程,一行人落地在羽田机场,说是一行人,不过是游人、V、A2三个,带了一些保镖或家务的杂使。冷风刮在游人脸上,他慢慢把围巾一直拉到眼下。V和A2都穿黑色风衣,V站得更舒展些,跟在游人身后走下飞机。他们来得低调,只叫了巅峰在日本的理事来接。

来的男人化名叫芙兰,个子不高,染了一头貌似樱花的长发,和两人握手,笑着说:“辛苦了。你们回国前都由我负责照顾。”

“照顾什么?”A2问。

“什么都照顾,”芙兰说,“我饭做得好吃,也懂得玩,你们问荣就知道,我可是有求必应呢。”

“荣?”轮到V问。

“啊,”芙兰愣了愣,“我该跟着你们叫头的。”

游人已经走了,停下来回头看一眼他们,说:“太冷了。上车。”

坐保姆车到东京芙兰订的酒店,车上芙兰介绍说,在东京待三天,八号就启程到北海道去,给V过个雪地里的成年礼。V还没问,A2就诧异了,问:“你怎么会知道他生日?”

游人说:“我告诉他的。”

聊了两句,才知道芙兰不仅是理事这么简单。他俨然是游人的旧友,自称是两个人在英国念硕士时相识,后面就一直在他手底做事。游人在副驾驶补眠,A2背着他悄悄说看不出这人还上过学。

到酒店放了行李,照旧是游人单独住一间,V和A2住一间。芙兰说:“我说我们又不差这点钱,给你们订两间多好。头非说你们关系好,闹着要住一间。”A2在心里翻个白眼,看游人,知道他是觉得V命不久矣,想留他们两个多待会。V大敞着房间门在小客厅理衣服,芙兰订的是双床的套房,V把他们各自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,铺平、挂上衣架、放进衣柜。A2在门外看了一会,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人和芙兰都走了,于是走进去问V说:

“你在干嘛?”

V拎着他一件新羽绒服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A2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蠢,改口问:“你理我的衣服干嘛?我有手有脚的。”

V说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,我要是放在那,要不了十分钟你还是会叫我帮你。”

A2说:“我要求和你先做那肯定不一样!”

V把那件羽绒服挂好,才转过身来说:“我觉得你最近对我很不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