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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后雨果真未停,一帮人挤在门口,吞云吐雾。美丽华的门童看他们直皱眉,又因为其中还有十三这个大老板,不敢开口。

游人落在最后,正巧看清门童的神色,想了想,走过去问:“下面还有房么?”

门童忙不迭:“有有有。”

游人回头,对他们说:“走了,别堵在门口。下面可是香港最大的夜总会,都不来?”

年轻男人哪有听了不兴奋的。顿时一片“头总威武”,朝引路门童推挤而去。十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,连着一辆哈雷。他来时奇异,走也随便。

V还蹲在门口,双肩下垮,微微放空的表情,只有夹烟那只手的小臂还有些肌肉形状。A2抱臂倚在他身后的门上,V手中升起的烟缓缓模糊了他的脸。

一片细雨迷矇,烟灰一节节向下落。门童依然苦着个脸,有家不回的街妹路过那两个煞神都远远避开走。

V吐出一口烟,说:“你何必守着我?我不会对头说破。”

A2看着他,三分惊、四分怒:“我什么时候疑心过你?”

V入神地吸烟,只剩一口的烟蒂悬在他指尖前一厘米。A2弯下腰,一只手撑着膝盖,一只手不管不顾地扳过他的脸。

V一瞬间没有收住,最后一口烟喷在他的脸上。A2一边咳一边发怒地说:“去哪里我不是站在你身边?你到底在想什么?你到底在想什么才会连我都怀疑?三番五次?”

V站起身,烟蒂从指间滑下去。“如果有那一天,”他说,“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们都别留情。”

A2张开嘴,脸上的神色明显是暴雨将至。V向后退了一步,几乎是有些庆幸地听到他皮衣内袋里的BP机响了。

A2被迫停下,接了起来。那头游人说:“给V。”A2脸色更差了,没好气地塞到V手里。V是没有私人的通讯设备的,游人提过给他配很多次,他说用不上,和A2形影不离,有什么事A2代为转达就是了。这个情形下却颇有些尴尬。“头。”他最终还是接过来,简短地说。

游人在那头说:“死了?”背景里乱七八糟甚至有女人声音。

V问:“有女的?”游人说:“他们放歌而已。”V这才答道:“就过去了。”撂下BP机,对A2说:“头催了。”

A2再不忿,毕竟是臣,皇帝诏曰怎敢不应。暴雨被一打岔自然是不能再下,剩的几分山雨欲来闷在脸上,V走在他身边,用余光瞥他,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